「飛越太平洋─加州生技產學見聞」專欄創刊號 : Why Industry

2013/10/31

Chili

「你未來的規劃是什麼?」博士學位最後五分鐘,口試教授提問。「我想試試看去業界。」我回答。教授們臉上流露出些許失望和不解… 

 「你未來的規劃是什麼?」博士學位最後五分鐘,口試教授提問。「我想試試看去業界。」我回答。教授們臉上流露出些許失望和不解。「他們覺得你做的東西很有發展性,沒有要繼續留在學界研究有點可惜。」口試後,指導教授跟我說,離開的不只是我。數學系才華洋溢的朋友博士班畢業後選擇了朝九晚六的金融界工作,據說口試提問時教授們花了半個小時試圖說服他留在學界。念生物資訊的朋友 V,也決定投入業界,連續兩個暑假都在公司實習。另一位念生物工程的友人 J,博士班入學時把拿到終身教職作為目標,如今則選擇在大公司當工程師。 我們剛開始博士生涯時,都曾把做學術研究當成未來很有可能的職業。我們會分享有趣的文章,或結伴去聽某個大師的演講。但最後我們都選擇離開。 不久前,Dr. Terran Lane 在他的部落格上發表了一篇關於他為什麼決定離開大學教授的終身教職轉而加入 google 的文章 (http://cs.unm.edu/~terran/academic_blog/?p=113)。其中所列的理由,包括個人因素 (低薪與超時工作),漸趨惡劣的學術環境 (經費縮減,短視近利),以及對社會的貢獻 ('opportunity to make a difference'),讀來心有戚戚焉,也道出了部分我們選擇離開學界的理由。 做學術研究最吸引人的理由之一,是有別於其他工作的獨立性與自由。但現實是,沒有資源,就沒有自由可言。我很幸運博士班待在研究經費充裕的實驗室,每年的預算是以百萬美元為單位,可以拿來實現各式各樣的點子而不用錙銖必較,充分體驗了所謂學術自由。在博士班初期,有次和指導教授討論不大有進展的研究,教授這麼跟我說:「不要把想法侷限在我們現有的儀器和技術上,就想像如果真的有聖誕老人,你會許什麼樣的願望?想要得到什麼樣的禮物?」我們有聖誕節的奢侈。這樣的奢侈並非常態。更多的教授面臨不間斷的申請經費壓力,尤其在政府單位壓縮研究經費的狀況下。比起十年前,NIH 的預算減了兩成,經費申請難度也上升兩成。隔壁實驗室就沒有那麼幸運,即使有著相當耀眼的研究成果,卻仍面臨經費青黃不接而必須開除大多數實驗室的成員,包括幾位遠渡重洋的印度博士後。「我離鄉背井來美國本來想說有機會爭取個教職,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要是在這一兩個月沒有找到其他職位,那就只有返國一途。」最後一次和那間實驗室的博士後聊天,她臉上充滿憤怒和失落。 「當年申請這間公司,還記得我問了口試者這個問題:你們為什麼選擇留在公司。」榮恩說,「口試者告訴我,其中一個原因是你不需要煩惱經費問題。」有規模的藥廠資源多看來是真的。「在這裡工作,你需要什麼儀器,需要什麼軟體,我們都可以提供。」錢不是萬能,卻能做很多事,並左右政策,左右許多人生決定。 選擇離開的另一個理由,是希望透過進入業界,更深入地去瞭解企業運作和產業變化,更進一步瞭解自己在職業選擇上有哪些可能性,並且最終有所貢獻。這是一個個人的實驗。實驗的代價可能是隨時要面臨失業與找工作的不安,但也是這種不確定性和好奇讓我做出了決定。 未來的規劃,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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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Chili
Chili 台大生科系畢。在雪梨當了一年交換學生一年研究助理後,到南加州取得生物學博士學位。目前以博士後身份在南加州生技藥廠作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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